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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第B2版:运兵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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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8月26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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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才名人辈出的探花府
□王克锋

    论曰:历史上的显贵,不及终身而灭者比比,二世而衰而亡者亦比比。而蒙城小涧陆氏,耕读传家,五世而显贵。又五世,近二百年,代代出将才或文化名人,且皆忧国忧民显于世,而实所罕见。究其原因,家教至关家庭兴衰。今人教子,当不慎欤!探花府堪称蒙城第一家。

    武探花陆凤翔

    蒙城县漆园街北头有一处被称为陆探花府的地方,现在已成为民居。这里就是蒙城历史上有名的武科探花陆凤翔的府第,自陆凤翔而下,这里走出了一位又一位文化名人或者经国将才。

    陆凤翔(1777—1824),祖籍松江府华亭县云间池①。明末清初,高祖陆海池,经营硝磺生意致富,康熙初年,迁居蒙城小涧陆庄。从此弃商务农,延师教子,耕读传家。五世而有凤翔,读书练武,嘉庆七年(1802),中壬戌武科探花,遂迁居蒙城漆园街,造探花府,家世始显贵。

    传说,陆海池迁蒙,原推一车硝磺,至小涧,箱箱硝磺化为银锭,说:“此天报也。”遂卜地,置田,定居。此当是陆海池为迁移路上安全计,暗将银两藏于硝磺内,言“天报”,见其用心良苦,故其九世孙陆品三诗云:“迁移蒙境为商民,一检硝磺全变银,不是阴功积累厚,何能历代有光荣。”

    还传说陆探花是黑虎星下凡。凤翔七八岁时,就胆大有力气,与群童捉迷藏,竟藏于井栏框下,群童寻至井边,见井中有黑虎探出头来,群童惊避,归告家人,于是邻里都说:“陆儿是虎星,后必大贵。”历代科举,蒙城未中过状元,今中个武探花,在百姓看来,陆探花当然必非凡人了。

    凤翔弓马娴熟,膂力过人,轻功迅疾若猿猱。点中鼎甲后,给假三月,回乡祭祖。当时陆家正采运木料造探花府。一天早晨,凤翔沿涡河遛马,见一船木头,卸在河边,工人正往岸上抬,三、四人抬一根,很吃力。凤翔即下马提刀,说:“工友们闪开!”舞起大刀,但见木头一根根飞上岸去。原来凤翔的大刀和柄,是镔铁一体锻成,非壮汉不能扛起。

    凤翔初任御前侍卫。一次,嘉庆观虎,虎性暴发,大惊。仓猝间,诸侍卫不知所措,独凤翔飞身入虎圈,未容虎扑,“跃虎背,抓虎耳,两拳而虎遂昏矣”。嘉庆不禁赞道:“陆卿真似猴也!”随驾大臣、侍卫、太监、宫女,欢声雷动。凤翔未听见皇帝的话,侍御史高叫:“陆侍卫何不谢恩!”凤翔也未听见。事后,嘉庆援特褒例,欲封凤翔为侯,侍御史说:“陆侍卫降虎护驾,确是大功。陛下当时既言其‘似猴’,就已经封侯了,但他不谢恩,实属大不敬。”嘉庆想想,也是,于是只赏凤翔“三品封典”,故民间传说,陆探花没有封侯的命。

    不久,凤翔外放,任广东潮阳营游击,旋升巡抚行辕参将。一天,抚辕不慎失火,大火已封门,巡抚顿足道:“印绶在堂,吾命休矣!”忽见凤翔跃入火门,取出印绶,身上竟无火星。继升黄冈副将,未三年,升潮州镇总兵。当时海盗猖獗,劫掠商轮渔船,上岸抢掠村庄,沿海凋敝。凤翔衣不解甲,昼夜巡防,且率水师入海捕盗,发现盗迹,穷追不舍,期年而海事平,百姓安宁。然因积劳染瘴疾,道光四年(1824),卒于任所,享年四十七岁。著《兵马韬略》二卷,传世。

    后世贤才辈出

    凤翔有五子。长子陆怀仁,幼读书,习弓马,而未中科甲,凭从军积功,任江西饶州卫正堂。办军务,纪律严明;理诉讼,公正廉洁。在任十二年,两袖清风。告老还乡时,仅一乘肩舆、衣箱、行囊、被物而已。怀仁仕宦于道光年间。居家,严束子弟,耕读自奋,礼待庶人,城乡有贤声。

    凤翔孙陆鸿庆,怀仁之次子。少有大志,每言:“男儿马革裹尸,分内事也。”喜读祖父《兵马韬略》,尝率少年布阵操练。咸丰年间,太平军、捻军兴起,天下大乱。鸿庆以所操练少年为核心,练成一队乡勇,随官军转战吴楚皖豫齐鲁燕赵间,行万里路,经百余战,战无不捷。僧格林沁、曾国藩、袁甲三、历任安徽巡抚英翰、裕禄等,累保功计十四次,记勋至记名提督,赏花翎、劲勇巴图鲁名号。战事平,赏提督仪仗,给假居家候补。

    鸿庆性恬淡,居家唯涉猎经史,教子弟读书练武。自养黄牛两头,早晚各饮一杯鲜奶,不嗜烟酒,蔬食而已。光绪十一年(1885),始补潜山营游击,众友为不平,鸿庆慨然曰:“皇上未忘老夫,老夫亦未忘民,何论名分也!”欣然赴任,在任二十年,光绪三十一年,升六安参将,未半年,卒于任所,享年七十九岁。而潜山绅民,为建生祠,常年供奉香火;离任时,绅民顶香泣送,何也?原来鸿庆刚到任,即“捐粟百石于邑社仓,为绅民倡”,辅县令使社仓年年保粟千石,专供救灾助贫。鸿庆年年带头纳粟。严勒驻军不扰民。遇水、旱、火警,必率军救灾,且订军例,赏先罚后。有一年,绅民送旗匾七次。后来探花府挂旗匾四十余件,多数为潜山绅民所送。

    凤翔曾孙陆恩爵,鸿庆第四子,中光绪丙戌(1886)武科进士,不愿行走官场,终身不仕,唯教子弟读书练武,有清名。民国二年(1913),永城人黄二诚,率饥民起义,攻破蒙城,杀死县执事韩士英。安徽督军倪嗣冲,派其弟武卫右军参谋长倪毓棻来蒙,追查破城责任,县团防局长李松岩,为逃避责任,告恩爵子练勇陆世孝“通匪”。实情是,李松岩部下县署卫队长邵秉钧及练勇王继业,为黄二诚内应,献了西城门。倪毓棻未核查实情,而斩了陆恩爵、陆世孝。②

    凤翔五世孙陆世簪,又名悦欣,字品三,恩爵长子,是著名书画家。1938年,于《中央日报》、《益世报》、《皖报》、《蒙城日报》登广告半月,“鬻字救国”,得款金即汇到抗日前线。平日“写匾额碑联润笔”,捐给县民众教育馆,购抗日书籍杂志百余种,为抗日做了大量的宣传工作。③新中国成立,为县民主人士。

    凤翔六世孙陆在川,字一涵,鸿庆长子陆恩斗之后。参加共产党,与邵光等,最早开创蒙城的武装斗争。编入二野,军职正师级。1950年,任川南行署主任,进藏后,任西藏自治区文化厅厅长。凤翔、鸿庆、品三,县志有传。今陆探花后人,在各行各业做出业绩或出国深造者以十数。

    注:

    ①1994年版《蒙城县志》,记陆凤翔“祖籍山东”,近发现《陆氏家谱》,凤翔高祖陆海池,由松江府华亭县云间池村(今上海市嘉定区)迁居蒙城小涧。

    ②据新旧县志及1991年《漆园古今》记载,李松岩即李南华之子,陆恩爵即李松岩的姐夫。初,同治二年(1863)春,苗沛霖围蒙战。李南华率全城军民守城,十月,城中断粮,罗雀掘鼠、草根、树叶食尽,唯靠出城突袭苗营,俘敌杀而充饥。陆鸿庆妻冯氏,将探花府仅有的三升豆,献给南华,激励军民守城,时陆鸿庆为英翰部下统领,泣请为前锋,配合僧格林沁,首破城西苗沛霖大营,攻入城内,解救了全城军民。事平,南华鸿庆结为儿女亲家。恩爵清高,松岩热衷功名,二人关系素不洽。传说,松岩杀响应辛亥革命的淮上军700余人,恩爵谓其杀戮无辜,松岩闻之,怒。至黄二诚破蒙城,松岩遂将姐夫外甥做了替罪羊。

    ③这条史料,据《陆品三经历》。1959年,陆品三曾向县统战部提交《陆品三经历》,近日发现了这份经历的底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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