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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9月11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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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的新衣
◎田桂林

    前几天,妻子从兰州归来,没有带回什么土特产,买回的是花花绿绿的几身服装。看着妻子在镜子前面来回试穿臭美的样子,我不禁感叹万端,过去穿衣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” ,随着中国社会的富足,那种清贫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。

    妻子穿衣的幸福表情,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四十年前那个困苦的时代。

    记忆中儿时的衣服总是不那么干净。在缺衣少食的年代,饥饿尚不能解决,更谈不上穿衣的讲究了。如果一件衣服稍微脏一点就要清洗,在衣服未晾干的时间内,那我们只有躺在被窝里不能出门了。因为实在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,这也是当时人们容易患皮肤病的主要原因。

    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在那个年代,物资匮乏,做衣服需要布票,购面粉需要粮票,买糖需要糖票,穿上一件新衣,在当时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
    我长大后,妈妈曾说起我爱美的糗事。小时候临近新年的时候,我天天唠叨着要做新衣。新衣做不好,除夕那天晚上我就赖在床上不起来,完全没有了过年的兴致。是否有这种事情,奔五的我已经记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学生时代,这种为穿衣苦恼的事情,也常常伴随着我。我清楚地记得,在大学的三年里,我常常将一件外衣穿它个春夏秋冬。冬天笼在棉袄上的褂子,到了春天,抽去棉袄再单穿。一双黄球鞋,从春穿到冬,现在看来委屈我那双修长的脚了。

    然“时位之移人”也。大学时期,虽说仍为无产者。但在那“一年土,二年洋,三年不认爹和娘”的大学生活里,我最终没有抵得住奢靡的诱惑。大二上学期买了西服领带,下学期购置了一双皮鞋,大三毕业那年,还学会了跳舞。哈哈,土里吧唧的我也洋气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青山遮不住,毕竟东流去。”工作后,俸去衣来,衣橱渐渐落落大满。皮衣、羽绒服、西服、羊绒衣……不一而足,而且每一样都有几款。衣服稍有灰暗,样式略有不满,便拱手送人。以至于我每次买回新衣,妻子总是不满地说,看看你的衣服,橱子里还有地方搁置吗?

    是啊,比之过去,无异于将天比地。可是时代不同了。在这个日益富足的社会里,在经济条件许可的情况下,你总不能还能穿着褪了色的衣服参出入各种场合吧?衣着得体,外表端庄,合乎自己的地位身份,穿出自我,这是对外部世界的尊重,也是自我成熟的表现。杨澜不是说过,没有人有义务,必须透过你自己都毫不在意的邋遢外表,去发现你优秀的内在。这是多么深刻地领悟啊!

    新中国成立70年,国家取得了长足的进步。那种补丁摞补丁,或者过年才换新衣的拮据日子,随着中国社会的发展,已无影无踪。在这个世界上,作为中国人不仅要物质上的充盈丰硕,而且还应成为精神上的贵族。诚信、友爱、勇武、担当、睿智、优雅,应当成为国人走向现代世界的精神标签。富裕的中国人不仅要活得有品位、有内涵,更要活出华夏民族的体面与尊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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