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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11月8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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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国好人”“安徽省道德模范”许长荣、许长琴:
照顾瘫痪兄弟四十多载 书写最美兄妹情
□记者 许发夫 文/图
许长荣在喂许金义茶水
许长琴在晾晒尿布

    被誉为“最美母亲”、全国道德模范许张氏,因精心照顾瘫痪儿子许金义40载,而感动国人。其实在许张氏浓浓母爱的背后,还有两个女儿在帮母亲照顾瘫痪在床的兄弟,尤其是在2013年许张氏去世后,姐妹二人更是接过“爱的接力棒”,全心照顾这个兄弟。她们就是许张氏的小女儿许长荣和三女儿许长琴。如今又6年过去了,在这对姐妹的精心呵护下,患病48年的许金义原本瘫痪的身体有了“进步”,手腿能轻松伸缩,精神更是好了很多。2018年10月,许长荣和许长琴因此获评“中国好人”,2019年6月又获评“安徽省道德模范”。

    “只要有我在,就会把哥哥照顾好”

    11月7日,在亳州市区邓庄六巷22号的一处民宅内,61岁的许长荣和73岁的许长琴早上五点多就起床了,和往常一样,许长荣先为瘫痪在床的弟弟许金义擦洗身子、换上干净的“尿不湿”,之后要赶往一家药厂打工挣钱,许长琴则忙着张罗许金义的早餐。自6年前,母亲许张氏去世后,许长荣、许长琴姐妹俩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早在1971年年初,不到18岁的许金义患上精神分裂症,后病情加重,全身瘫痪,生活不能自理。许金义患病后,作为母亲的许张氏,精心照顾儿子长达42年。这期间,体恤子女的老人多次拒绝其他子女将许金义接到他们家照顾的请求,也没答应政府将儿子送进敬老院的要求,甚至一家企业送来10万元爱心款也被老人婉拒。老人一生坚强、善良,“母亲自己能做的事绝不给他人添麻烦。”许长荣说。

    2013年,97岁的许张氏临终前将瘫痪的儿子托付给了许长荣,说,兄妹几人中,你最有担当,又最疼你二哥,我以后就把他交给你了。“我知道这是把一个罪业给了你,不管怎样,你一定亲自照看好。”老人特别强调了“亲自”。

    知母莫若女。许长荣了解母亲的心思,含泪应道,“放心吧,妈妈,只要有我在,就会把哥哥照顾好,也会像你一样不给政府和社会增添麻烦。”三女儿许长琴在旁也答应帮妹妹一起照顾许金义。

    那年许长荣55岁。巧合的是,正如母亲当年开始照顾许金义时的年龄一样。

    “没有再生的父母,没有来世的兄妹”

    儿时,许长荣和二哥的关系就不错,不仅因她兄妹二人紧临,还有其他缘由。许金义生病那年,许长荣13岁。印象里,没生病时的二哥聪明能干,常骑车往来城乡倒卖东西,挣了钱不忘给小自己四岁的妹妹买些糖果之类的零食。二哥突然生病,父母又没正式工作,加上要给许金义治病,家里经济更是雪上加霜。这时还在上小学的许长荣便开始挣钱。每天一放学,她就拿起比自己还高的抓钩去刨茅根草,卖钱。后来年纪稍长,又到附近的蚕场打零工,逮虫。一个小时1角钱,干了一天才块把钱。那些年,周六周日和寒暑假,许长荣从未休息过。“我那时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治好二哥的病,让他重新站起来。”许长荣说。

    但现实很残酷。二哥的病没见好转。随着父母年高,除了外出挣钱,许长荣开始帮母亲照顾病床上的二哥。

    女大当嫁。1982年,24岁的许长荣出嫁了,婆家离娘家几里地,骑车需20分钟。但这20分钟的路程对一个随时牵挂二哥和母亲的人来说,还是有点长。因为自己出嫁前父亲刚去世,家里只母亲一人照顾二哥,她不放心。结婚第二年,她作出一个大胆决定,在母亲家旁重新安家。“好在那时房子不贵,也能随便盖房子,我就在母亲家50米远的地方买了地皮,盖了几间房子,这样就可以随时照顾母亲和二哥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再生的父母,没有来世的兄妹。现在二哥身体这样子,也是没办法,我不照顾他谁照顾呢。”许长荣常说。当时许长荣在一家药厂上班。每天凌晨5点,她就起来了,先到母亲家里,帮二哥擦拭身体上的屎尿,换洗弄脏的床单和尿布。“二哥得病后,神智不清晰,多是夜里大便,这些年是我给二哥擦洗身体和换洗东西。母亲年纪大了,不能让她干重活,端茶喂饭已够母亲忙活了。”开始擦拭时,屎尿的气味常让她吃不下饭,“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。”料理好二哥,许长荣才去上班。晚上下班回来,不进家门,她就直奔母亲家,烧上一锅开水,为二哥再次擦洗身子,帮母亲洗脚。每天晚上10点之前她从没回过家。

    “许金义瘫痪在床这些年,没长一点褥疮,与许长荣每天的精心照顾分不开。”市文明办负责人这样说。

    母亲去世前一年,许长荣和母亲所住的房子都拆迁了,他们一起搬到了几里之外许长荣租的房子里。房子就在许长琴家旁。这次母亲没了“选择”,连同儿子一起住进了许长荣租住的房子里。许长荣不仅照顾病中的二哥,还要照看年迈的母亲。2013年,许张氏去世时让许长荣“接她的班”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,老人知道这些年是许长荣帮自己照顾瘫痪的许金义,非常认真细致。许长荣没有辜负母亲的重托,在老人去世后,在三姐许长琴的帮助下,对许金义的照顾更加事无巨细。

    “咱不能事事指望政府、社会”

    2018年5月,许长荣和三姐许长琴商量,准备一起租个大点的房子,以便共同照顾许金义。于是他们以年租金2.4万元在市区邓庄租了个小院。“在我们这租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也就是一万多元,我们租金贵,是因这是一楼带院的,便于照顾二哥。”许长荣介绍说。

    自2012年许长荣和母亲及弟弟许金义搬到她家旁,许长琴便常帮着照看弟弟。如今姐妹两人住在一起,共同照顾许金义。二人的“分工”很明确,许长荣负责早上和晚上为许金义擦洗身子,换洗弄脏的被单尿布,这也是最脏最累的活;许长琴则在许长荣白天打工时照看许金义的吃喝。

    虽退休多年,许长荣还在一家药厂打工。说起打工的事,许长荣说,“国家虽给二哥办了低保和各种补助,但家里的花销大,二哥全年躺在床上怕冷畏热,一年四季离不开空调,仅是电费,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咱不能事事指望政府、社会。”许长荣的爱人张传民身体也不好,患有双侧股骨头坏死等多种疾病,也是药不离身。“自己辛苦点,多挣点钱,改善下家里的生活,也希望给二哥创造更舒适的生活环境。”

    需要一提的是,这期间政府和社会没有忘记许金义。逢年过节,街道、社区干部都会来探望,并多次提议让许金义住进敬老院,以减轻许长荣的负担,但都被她婉拒了。“母亲当年那样艰难,都亲自照顾二哥,我又怎么会违背母亲的嘱托,舍得将二哥送出去呢?”接着许长荣会再次重复她说了多少遍的话,“只要我活着,就会照顾好二哥,不让他受半点委屈。”

    现在许长荣上班的地方离所租的房子不到500米,“几分钟就回来了”。“之前有家企业出了高一倍的工资,我妹妹都没去,因为上班的地方离家远,不便照看她二哥。”许长琴说,“即使白天上班,只要有了点空,她就会跑回来看下她二哥。我年纪大了,只能辅助妹妹照看金义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也会‘接过’母亲的班”

    常说,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一定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,同样,一个坚强的女人背后也会有一个默默坚守的男人做后盾。

    许长荣要打工挣钱,平时照看许金义的除了许长琴,还有行动不便的许长荣的爱人张传民。“这些年多是他做饭,我从没有做。做好饭再端给我二哥吃。”提起爱人,许长荣满怀内疚,“这些年,因为照顾二哥,家里的事我都交给了他,他身体有病,本该我照顾他,我不但顾不上他,还要他帮我照顾我二哥。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的爱人。”说着一向坚强的许长荣眼圈红了。

    但在为人老实、本分、善良的张传民眼里并没觉得多“委屈”,相反,提起许长荣,反而充满了作为丈夫的歉疚。“这些年,她太不容易了。从我们结婚起,她既要上班,又要忙着照顾二哥,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,就是一个铁打人,也受不了呀。”

    不仅对爱人心怀内疚,就是对自己的一双儿女,许长荣也是心有不安。因照顾二哥,这些年她很少把精力放在孩子上,“两个孩子几岁时都是自己上下学,自己从没陪他们到公园玩过。我真的很不称职。”说到这,许长荣的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好在两个孩子很理解母亲,也争气,先后考上了大学,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,“成家立业了”,这多少让许长荣稍感安慰。现在俩孩子常过来看望二舅许金义,女儿还特意给二舅买了可以升降、移动的医用床。“这样更方便照顾二舅。”俩孩子表示:“母亲为我们俩树立了好榜样,将来母亲年纪大了,我们也会‘接过’她的班,继续把二舅照顾好,让老人家安度晚年。”

    许张氏老人去世已6个年头了,已经66岁的许金义虽每天躺在床上,但面色红润,精神矍铄,满头黑发,不像小他5岁的许长荣那样头发斑白。如不是有人说他是个瘫痪在床四十多年的人,仅看外表还真没人信。这一切除归功于母爱如山的许张氏四十年的精心呵护,更离不开四十多年来一直参与照顾的许长荣及其家人,还有她的三姐许长琴。

   快评

   血浓于水的兄妹情

   照顾瘫痪兄弟四十多载,无怨无悔,只为兄妹情深;接过母亲“爱的接力棒”,只是让不幸的亲人继续享受“爱的阳光”。这是一场爱的接力赛,这是一次优良家风的有序传承,演绎的是血浓于水的人间挚爱。我们这个社会就是因为有了许长荣、许长琴姐妹这样的人,才让至亲至爱的旗帜高高飘扬。 (许发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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